第98章 明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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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明顯
蔣肆這幾天心情很不爽。
快期中考試了，這幾天來找許望問題的人特別多。
“班長，這道受力分析題能不能再講一遍？”
“許望，這個文言文虛詞的用法我總是搞混……”
“班長！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二小問，救命啊！”
……
許望好脾氣地一一解答，溫柔耐心地講解每一個知識點。他的筆記本和草稿紙都成了公共資源，在同學們手中傳閱。
每當這個時候，蔣肆坐在許望旁邊都顯得格格不入。
這群人平時沒見對許望有多熱情，到考試關頭臨時報佛腳倒是比誰都積極。
蔣肆從洗手間回來，看到牟大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許望正在給他講題。牟大志似乎聽不懂，用手指著書，整個人不自覺地向許望靠近，兩人肩膀挨著肩膀。
蔣肆：“……”
“所以這道題選C對不對？”牟大志兩眼放光地看著許望。
“對。”許望瞥了牟大志一眼，說：“大志，這是高一的內容。”
“啊？是嗎？哈哈哈我忘了！”牟大志幹笑兩聲，“我基礎很薄弱，許望你有空幫我補補基礎好不好？”
許望正要回答，一道冷冷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：“他沒空。”
牟大志被蔣肆冷颼颼的語氣嚇得一哆嗦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，但求知欲戰勝了恐懼，他硬著頭皮說：“肆哥你回來啦？我就問一題，很快的！班長都說我有進步了，對吧班長？”他求助似的看向許望。
許望點了下頭。
蔣肆單手插兜，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敲了敲面前的課桌，發出叩叩兩聲脆響，引得周圍同學都看了過來。
“讓讓，這是我的位置。”
“不好意思啊肆哥！”牟大志訕訕起來讓座。
蔣肆卻沒立刻坐下，反而擋在許望和牟大志中間，像個門神似的，沖牟大志挑眉：“還有，許望是我的小老師，一對一，懂？你要補基礎，找你自己的小老師去，別來麻煩他。他很忙。”
“我小老師不是請假了嘛。”牟大志撓撓頭走了。
蔣肆回了座位坐下，從抽屜裏拿出一顆橘子糖含進嘴裏。
奇怪，平日裏吃橘子糖沒覺得有多酸，怎麽今天感覺特別的酸呢？
這時，另一個女生又拿著練習冊怯生生地湊過來：“班長，那個……”
“沒看見他在忙嗎？”蔣肆一個眼刀甩過去，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。那女生被他嚇得一哆嗦，手裏的練習冊差點掉地上，趕緊縮著脖子跑開了。周圍幾個原本也想過來問問題的同學見狀，立刻默契地轉身，假裝無事發生。
許望看著這一幕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拉了一下蔣肆的衣袖，壓低聲音：“蔣肆，你幹嘛呀？大家都是同學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你態度好一點不行嗎？”
“我態度不好？”蔣肆猛地轉回頭，盯著許望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從早到晚，課間、午休，甚至放學你都被人圍著！我等你半天了，我自己的問題還沒問呢！誰來找你你都幫，你自己不用覆習了？你看看你這幾天，課間休息過嗎？喝過一口水嗎？”
不知道是不是許望的錯覺，他總覺得蔣肆的話不是生氣，而是帶著些委屈。
蔣肆看著許望那張寫滿無辜和不解的臉，再看看周圍那些或好奇或害怕的眼神，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。
跟這個榆木疙瘩說什麽都白搭！
“行，你忙，你偉大，你樂於助人！”蔣肆甩開許望的手，語氣硬邦邦的，“我礙著你了，我走行了吧？”
他走到後排，二話不說拉住正在喝可樂的甄晴朗的手腕往外拖。
“哎哎哎？肆哥？幹嘛去啊？快上課了！”甄晴朗一臉懵，被他拖得踉踉蹌蹌。
“煩！出去透口氣！”蔣肆頭也不回。
“誒誒誒？我的可樂！剛買的！要撒了！蔣肆你慢點！”
……
兩人的聲音和甄晴朗的哀嚎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厚德樓樓梯口，風呼呼地吹著。
蔣肆松開甄晴朗，煩躁地扒了扒頭發，走到欄桿邊看著樓下。
甄晴朗好不容易站穩，又看了看幸好沒灑多少的可樂，抱怨道：“我的肆哥誒，你又抽什麽風？誰惹你了？許望啊？”
蔣肆沒吭聲，只是繃著臉。
“真是許望啊？”甄晴朗湊過去，一副了然的樣子，“是不是因為最近好多人找他問題，冷落你了？哎呀，這很正常嘛，快考試了……”
“正常個屁！”蔣肆猛地打斷他，語氣沖得很，“之前那些人橫豎看許望不順眼，現在要考試了就來巴結他。還有那些女生，問個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當我看不出來？”
甄晴朗眨眨眼，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：“噗——哈哈哈哈！肆哥，我從來沒想到你占有欲這麽強啊？你現在的樣子真像談戀愛吃醋的小姑娘！”
“滾蛋！”蔣肆惱羞成怒，踹了他一腳，“誰吃醋了！”
“你就嘴硬吧！”甄晴朗靈活地躲開，吸了口奶茶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不過說真的，肆哥，你這脾氣得改改。你剛才那樣，多讓許望下不來臺啊？他是班長，幫助同學沒什麽問題啊，也是他人好的表現。你倒好，直接把人全兇跑了，他能不生氣嗎？”
蔣肆沈默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，語氣沒那麽沖了，帶著點煩躁：“……我知道。但我就是看著煩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甄晴朗點頭，“不過你真的很奇怪耶，你現在怎麽這麽黏許望？我就從來沒見你對我這樣。”
蔣肆撇撇嘴。要是我對你也這樣，那我怕是個神經病。
除了這幾天班裏人都圍著許望以外，還有李瀟瀟。李瀟瀟這幾天就像是在許望身上裝了定位器一樣，許望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。兩個人還總是嘰裏咕嚕的說悄悄話，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。但這些就是讓蔣肆心裏很不舒服。
蔣肆覺得他現在對許望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了，已經明顯到許望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喜歡自己了。
不過，他憑什麽生氣呢？憑什麽吃醋呢？以什麽身份生氣和吃醋呢？
朋友？同桌？還是那個需要他輔導功課的麻煩學生？
哪一個身份，都不足以支撐他剛才那樣失控的嫉妒和占有欲。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裹住了他。
風更大了，吹得兩人衣角翻飛。上課預備鈴遠遠傳來，悠長又刺耳。
“走了，上課了。”蔣肆的聲音低沈下來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。
——
“會長等等！”校紀委員剛開完會，李瀟瀟就抱著記錄本樂呵呵地跑過來。
“會長，我這些天說的你考慮好了沒有？要不要我幫你追蔣肆做攻略？”
“嗯……”許望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這件事情我想等等，現在高三了，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我學習，還是等高考結束後再說吧。”
李瀟瀟惋惜地嘆口氣，說：“果然在會長心裏還是學習是最重要的。那林佳呢？萬一林佳先向蔣肆表白了怎麽辦？”
許望眼睛眨得厲害，道：“……我和佳姐從小玩到大，我相信她也是那種拎得清輕重的人，應該不會在高三這個節骨眼兒上談戀愛。”
“就算這樣，那你也要時刻提醒林佳一定要好好學習！”
“這個我當然會了。”許望笑了笑，“你也要好好學習，知道嗎？”
李瀟瀟笑得眼睛瞇起，乖乖點頭：“放心吧會長，身為你的得力助手，我怎麽可能會落後呢？”
李瀟瀟瞥見許望肩頭有一小片羽毛，擡手在他肩上拂了拂。
“謝謝。”許望想起今天上午蔣肆氣沖沖的樣子，問李瀟瀟：“瀟瀟，蔣肆今天看到有人找我問題，他好像很生氣。”
李瀟瀟眼睛發亮：“那他這就是吃醋了呀！”
……原來蔣肆……是在吃醋嗎？
“以我這麽多年看小說的經驗，其實你們倆就差捅破窗戶紙了。”李瀟瀟湊得近了些，說：“會長，我真覺得你可以勇敢一點。青春不就是恣意張揚勇敢熱烈的嗎？雖然林佳是你最好的朋友，但感情不是相互禮讓的物品，你沒有辦法控制你對他的喜歡。萬一蔣肆也喜歡你呢？如果錯過了，這將是你青春裏最大的遺憾啊！”
許望被她說得有些心動。
許望現在心裏亂成了毛球，或許只有蔣肆這個把這些麻亂的思緒裹成線團的人才能解開。
“……我再考慮考慮。”
許望說完逃也似地回了教室。
李瀟瀟看著許望的背影，無奈搖頭：“哎！膽小的會長！”
許望太膽小了，也不知道她磕的CP什麽時候能正式撒糖。
許望回到教室，教室裏的人沒多少，都去操場上體育課了。
“許狗，你終於回來了。”林佳掛好水杯，“我就等你回來呢，你快收拾一下，準備去上體育課了。”
“嗯。”許望慢吞吞地放書。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林佳了。
去操場的路上，林佳見許望一直沈默著不說話，問：“許狗，你怎麽了？開會被老師罵了？”
“……哦，沒有。”許望說，憋了半響，問：“佳姐，你是不是……喜歡蔣肆？”
林佳楞了一下，隨即紅暈爬上耳朵。
“……這麽明顯嗎？”
許望心想，不明顯，但我了解你。
林佳從小性格大大咧咧，也沒幾個同性朋友，也沒有喜歡過什麽人。林佳異性緣不錯，就算她喜歡某個男生，但並不會像其他女孩一樣害羞的找不著北，反而會極力控制自己不去表現的太明顯。
“許狗，”林佳微微抿唇，“你和蔣肆關系這麽好，你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嗎？”
許望呼吸變得急促，看著林佳期待的眼神，他的心軟了。
“會做飯，不要太作，聰明一點的，能和他鬥嘴。眼睛要好看，笑起來有梨窩。”
林佳聽完罕見的臉紅了。許望眼眶發熱，說：“和你一樣漂亮。”
許望說完又後悔了。這樣會不會讓林佳誤以為蔣肆喜歡她？
“真的嗎？”林佳眨著大眼睛，問：“那你說如果我和他表白，他會接受嗎？”
許望張了張嘴，沒有說話。
“林佳，”許望低著頭，說：“你現在還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，等高考結束了再說。”
林佳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！想要讓喜歡的人多註意你，就得先讓自己變優秀！說不定以後我英語成績好起來後蔣肆也會主動來問我題了。”
“林佳，”許望拉住她，斟酌了好一會兒說：“如果你的好朋友也喜歡蔣肆，你會怎麽辦？”
“我的好朋友？”林佳皺了皺眉，“李瀟瀟？”
許望搖頭。
“顧曉雪？”
許望又搖頭。
“我的朋友就你們幾個，如果不是她們，難不成是你啊？”林佳笑著打趣。
許望握住林佳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……哈！你胡說什麽呢？”許望松開手，仰頭看了一眼高大的梧桐樹。
“快上課了，我們走吧。”
“許狗，”林佳叫住他，表情突然嚴肅起來：“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是誰，但如果她也喜歡蔣肆，我不在意。喜歡嘛，本來就是你情我願，重點不是比較我和她誰更喜歡蔣肆，而是蔣肆喜歡的是誰。”
許望眼眶微紅，哽咽了一聲，說：“我知道，佳姐一直都是一個敢愛敢恨放得下的人。如果蔣肆喜歡的人是你，”許望停頓了一下，“我想他也會放下的。”
“果然還是許狗了解我！”
林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頭，許望終於低頭，落下一滴淚。
“就算放不下，我也會勸自己放下的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
心疼望望[爆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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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班長，這道受力分析題能不能再講一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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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班長！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二小問，救命啊！”
……
許望好脾氣地一一解答，溫柔耐心地講解每一個知識點。他的筆記本和草稿紙都成了公共資源，在同學們手中傳閱。
每當這個時候，蔣肆坐在許望旁邊都顯得格格不入。
這群人平時沒見對許望有多熱情，到考試關頭臨時報佛腳倒是比誰都積極。
蔣肆從洗手間回來，看到牟大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許望正在給他講題。牟大志似乎聽不懂，用手指著書，整個人不自覺地向許望靠近，兩人肩膀挨著肩膀。
蔣肆：“……”
“所以這道題選C對不對？”牟大志兩眼放光地看著許望。
“對。”許望瞥了牟大志一眼，說：“大志，這是高一的內容。”
“啊？是嗎？哈哈哈我忘了！”牟大志幹笑兩聲，“我基礎很薄弱，許望你有空幫我補補基礎好不好？”
許望正要回答，一道冷冷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：“他沒空。”
牟大志被蔣肆冷颼颼的語氣嚇得一哆嗦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，但求知欲戰勝了恐懼，他硬著頭皮說：“肆哥你回來啦？我就問一題，很快的！班長都說我有進步了，對吧班長？”他求助似的看向許望。
許望點了下頭。
蔣肆單手插兜，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敲了敲面前的課桌，發出叩叩兩聲脆響，引得周圍同學都看了過來。
“讓讓，這是我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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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肆卻沒立刻坐下，反而擋在許望和牟大志中間，像個門神似的，沖牟大志挑眉：“還有，許望是我的小老師，一對一，懂？你要補基礎，找你自己的小老師去，別來麻煩他。他很忙。”
“我小老師不是請假了嘛。”牟大志撓撓頭走了。
蔣肆回了座位坐下，從抽屜裏拿出一顆橘子糖含進嘴裏。
奇怪，平日裏吃橘子糖沒覺得有多酸，怎麽今天感覺特別的酸呢？
這時，另一個女生又拿著練習冊怯生生地湊過來：“班長，那個……”
“沒看見他在忙嗎？”蔣肆一個眼刀甩過去，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。那女生被他嚇得一哆嗦，手裏的練習冊差點掉地上，趕緊縮著脖子跑開了。周圍幾個原本也想過來問問題的同學見狀，立刻默契地轉身，假裝無事發生。
許望看著這一幕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拉了一下蔣肆的衣袖，壓低聲音：“蔣肆，你幹嘛呀？大家都是同學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你態度好一點不行嗎？”
“我態度不好？”蔣肆猛地轉回頭，盯著許望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從早到晚，課間、午休，甚至放學你都被人圍著！我等你半天了，我自己的問題還沒問呢！誰來找你你都幫，你自己不用覆習了？你看看你這幾天，課間休息過嗎？喝過一口水嗎？”
不知道是不是許望的錯覺，他總覺得蔣肆的話不是生氣，而是帶著些委屈。
蔣肆看著許望那張寫滿無辜和不解的臉，再看看周圍那些或好奇或害怕的眼神，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。
跟這個榆木疙瘩說什麽都白搭！
“行，你忙，你偉大，你樂於助人！”蔣肆甩開許望的手，語氣硬邦邦的，“我礙著你了，我走行了吧？”
他走到後排，二話不說拉住正在喝可樂的甄晴朗的手腕往外拖。
“哎哎哎？肆哥？幹嘛去啊？快上課了！”甄晴朗一臉懵，被他拖得踉踉蹌蹌。
“煩！出去透口氣！”蔣肆頭也不回。
“誒誒誒？我的可樂！剛買的！要撒了！蔣肆你慢點！”
……
兩人的聲音和甄晴朗的哀嚎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厚德樓樓梯口，風呼呼地吹著。
蔣肆松開甄晴朗，煩躁地扒了扒頭發，走到欄桿邊看著樓下。
甄晴朗好不容易站穩，又看了看幸好沒灑多少的可樂，抱怨道：“我的肆哥誒，你又抽什麽風？誰惹你了？許望啊？”
蔣肆沒吭聲，只是繃著臉。
“真是許望啊？”甄晴朗湊過去，一副了然的樣子，“是不是因為最近好多人找他問題，冷落你了？哎呀，這很正常嘛，快考試了……”
“正常個屁！”蔣肆猛地打斷他，語氣沖得很，“之前那些人橫豎看許望不順眼，現在要考試了就來巴結他。還有那些女生，問個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當我看不出來？”
甄晴朗眨眨眼，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：“噗——哈哈哈哈！肆哥，我從來沒想到你占有欲這麽強啊？你現在的樣子真像談戀愛吃醋的小姑娘！”
“滾蛋！”蔣肆惱羞成怒，踹了他一腳，“誰吃醋了！”
“你就嘴硬吧！”甄晴朗靈活地躲開，吸了口奶茶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不過說真的，肆哥，你這脾氣得改改。你剛才那樣，多讓許望下不來臺啊？他是班長，幫助同學沒什麽問題啊，也是他人好的表現。你倒好，直接把人全兇跑了，他能不生氣嗎？”
蔣肆沈默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，語氣沒那麽沖了，帶著點煩躁：“……我知道。但我就是看著煩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甄晴朗點頭，“不過你真的很奇怪耶，你現在怎麽這麽黏許望？我就從來沒見你對我這樣。”
蔣肆撇撇嘴。要是我對你也這樣，那我怕是個神經病。
除了這幾天班裏人都圍著許望以外，還有李瀟瀟。李瀟瀟這幾天就像是在許望身上裝了定位器一樣，許望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。兩個人還總是嘰裏咕嚕的說悄悄話，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。但這些就是讓蔣肆心裏很不舒服。
蔣肆覺得他現在對許望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了，已經明顯到許望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喜歡自己了。
不過，他憑什麽生氣呢？憑什麽吃醋呢？以什麽身份生氣和吃醋呢？
朋友？同桌？還是那個需要他輔導功課的麻煩學生？
哪一個身份，都不足以支撐他剛才那樣失控的嫉妒和占有欲。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裹住了他。
風更大了，吹得兩人衣角翻飛。上課預備鈴遠遠傳來，悠長又刺耳。
“走了，上課了。”蔣肆的聲音低沈下來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。
——
“會長等等！”校紀委員剛開完會，李瀟瀟就抱著記錄本樂呵呵地跑過來。
“會長，我這些天說的你考慮好了沒有？要不要我幫你追蔣肆做攻略？”
“嗯……”許望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這件事情我想等等，現在高三了，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我學習，還是等高考結束後再說吧。”
李瀟瀟惋惜地嘆口氣，說：“果然在會長心裏還是學習是最重要的。那林佳呢？萬一林佳先向蔣肆表白了怎麽辦？”
許望眼睛眨得厲害，道：“……我和佳姐從小玩到大，我相信她也是那種拎得清輕重的人，應該不會在高三這個節骨眼兒上談戀愛。”
“就算這樣，那你也要時刻提醒林佳一定要好好學習！”
“這個我當然會了。”許望笑了笑，“你也要好好學習，知道嗎？”
李瀟瀟笑得眼睛瞇起，乖乖點頭：“放心吧會長，身為你的得力助手，我怎麽可能會落後呢？”
李瀟瀟瞥見許望肩頭有一小片羽毛，擡手在他肩上拂了拂。
“謝謝。”許望想起今天上午蔣肆氣沖沖的樣子，問李瀟瀟：“瀟瀟，蔣肆今天看到有人找我問題，他好像很生氣。”
李瀟瀟眼睛發亮：“那他這就是吃醋了呀！”
……原來蔣肆……是在吃醋嗎？
“以我這麽多年看小說的經驗，其實你們倆就差捅破窗戶紙了。”李瀟瀟湊得近了些，說：“會長，我真覺得你可以勇敢一點。青春不就是恣意張揚勇敢熱烈的嗎？雖然林佳是你最好的朋友，但感情不是相互禮讓的物品，你沒有辦法控制你對他的喜歡。萬一蔣肆也喜歡你呢？如果錯過了，這將是你青春裏最大的遺憾啊！”
許望被她說得有些心動。
許望現在心裏亂成了毛球，或許只有蔣肆這個把這些麻亂的思緒裹成線團的人才能解開。
“……我再考慮考慮。”
許望說完逃也似地回了教室。
李瀟瀟看著許望的背影，無奈搖頭：“哎！膽小的會長！”
許望太膽小了，也不知道她磕的CP什麽時候能正式撒糖。
許望回到教室，教室裏的人沒多少，都去操場上體育課了。
“許狗，你終於回來了。”林佳掛好水杯，“我就等你回來呢，你快收拾一下，準備去上體育課了。”
“嗯。”許望慢吞吞地放書。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林佳了。
去操場的路上，林佳見許望一直沈默著不說話，問：“許狗，你怎麽了？開會被老師罵了？”
“……哦，沒有。”許望說，憋了半響，問：“佳姐，你是不是……喜歡蔣肆？”
林佳楞了一下，隨即紅暈爬上耳朵。
“……這麽明顯嗎？”
許望心想，不明顯，但我了解你。
林佳從小性格大大咧咧，也沒幾個同性朋友，也沒有喜歡過什麽人。林佳異性緣不錯，就算她喜歡某個男生，但並不會像其他女孩一樣害羞的找不著北，反而會極力控制自己不去表現的太明顯。
“許狗，”林佳微微抿唇，“你和蔣肆關系這麽好，你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嗎？”
許望呼吸變得急促，看著林佳期待的眼神，他的心軟了。
“會做飯，不要太作，聰明一點的，能和他鬥嘴。眼睛要好看，笑起來有梨窩。”
林佳聽完罕見的臉紅了。許望眼眶發熱，說：“和你一樣漂亮。”
許望說完又後悔了。這樣會不會讓林佳誤以為蔣肆喜歡她？
“真的嗎？”林佳眨著大眼睛，問：“那你說如果我和他表白，他會接受嗎？”
許望張了張嘴，沒有說話。
“林佳，”許望低著頭，說：“你現在還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，等高考結束了再說。”
林佳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！想要讓喜歡的人多註意你，就得先讓自己變優秀！說不定以後我英語成績好起來後蔣肆也會主動來問我題了。”
“林佳，”許望拉住她，斟酌了好一會兒說：“如果你的好朋友也喜歡蔣肆，你會怎麽辦？”
“我的好朋友？”林佳皺了皺眉，“李瀟瀟？”
許望搖頭。
“顧曉雪？”
許望又搖頭。
“我的朋友就你們幾個，如果不是她們，難不成是你啊？”林佳笑著打趣。
許望握住林佳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……哈！你胡說什麽呢？”許望松開手，仰頭看了一眼高大的梧桐樹。
“快上課了，我們走吧。”
“許狗，”林佳叫住他，表情突然嚴肅起來：“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是誰，但如果她也喜歡蔣肆，我不在意。喜歡嘛，本來就是你情我願，重點不是比較我和她誰更喜歡蔣肆，而是蔣肆喜歡的是誰。”
許望眼眶微紅，哽咽了一聲，說：“我知道，佳姐一直都是一個敢愛敢恨放得下的人。如果蔣肆喜歡的人是你，”許望停頓了一下，“我想他也會放下的。”
“果然還是許狗了解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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